Elderberry Beer

他躺在佛怀里造就普度众生。


你好,我是portia。
你的酒窖。

【德哈】碧绿恒星宿命论

△点击收获甜甜甜饼之麻瓜大学里自眼睛而起的一起性质恶劣以爱杀人事件

△ooc但甜就完事儿 小7k

△霍格沃兹,一所大学还要不断考试排名的学校,好狠一学校

△To: @横竖横  @五分甜豆乳 我来还债(小心翼翼

 

 

“好像来得很荒唐,但就像是一种宿命论,从第一眼开始就已经敲定结局。论生存与死亡一定向他贫瘠的生命走来,在他的脚底起起伏伏,厌倦的灵魂支起铲子,每时每刻都填平希望的湖泊。而此时带着滚烫温度的红日如约而至,凿破昔日冻结的堤岸。” ¹

 

 

01.

 

摆在床头柜上的闹铃声准时准点跳跃在德拉科松弛的神经上,他动作延缓地坐起身来,在床沿弓着背,活像个年老八十的老爷子。清晨的日光不留一丝情面地穿透了袒露在睡衣之外的德拉科黯淡的肌理,德拉科烦躁地掀了掀眼皮子。

 

骨架子不出意外地打着颤,生疼。他简直要怀疑自己是医学实验室里不知道被摆弄过多少回的骨架模型了。可怜,德拉科想着现在只孤零零掉了一只手在空中晃荡的人体骨架,真可怜——寿终正寝也得不了一具全尸。

 

简直和他一样。

 

他隔着层布料和肚皮安抚性揉了揉自己被刻薄分子刺得生疼的胃袋,半晌又转移阵地捏了捏被廉价枕头斩首的脖颈。

 

他这身板迟早要被宿舍该死的老旧弹簧床给肢解掉。

 

 

在刻板狭小的方框区域里愣神半晌后,德拉科终于慢腾腾换起衣服。

 

他的大脑总归还算比二乙醇吗啡瘾者清醒,德拉科暗自挖苦着,然后抬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冷得与皮肤发生相斥反应的矿泉水,被无情丢进一次性塑料瓶的泡腾崩解剂在冰冷液体里连串爆炸开来,维生素C和纯净水,他将瓶身捏的嘎吱作响,总归没有坏处。

 

可惜水的温度似乎并不想如其所愿,每一个被冷冻过的水分子都花里胡哨地在胃里乱窜,结结实实让德拉科好受了一番。于是他果断决定收回前言。

 

没什么称得上如意。包括他马上就要去的、他那以学分为目的而报下的早课。

 

 

没什么称得上如意。德拉科将这句话嚼碎了搁在犬牙之间碾磨。真是大型水逆现场。

 

他抬眼看潘西和布雷斯幸灾乐祸的眼神,潘西笑得尤其花枝乱颤,德拉科暗自撒气般低声咒骂了几句。新学期第一节早课就迟到被逮、随后被抽起来回答问题还走神闹笑话,这可真够德拉科·马尔福这个名字在学校名声大噪的——虽然显而易见的,马尔福这个姓氏就够他被众所周知的了。

 

教室明炽的笔直光线被束缚在长条的灯管里,扑簌扑簌下落外壳的遗体。德拉科从尴尬期缓过神后就百般无聊地开始挑起学校的毛病打发时间,最简单的,这惩罚制度就和教导初中生上课不要乱嚼口香糖而定的是一个道理。幼稚,幼稚的过分。

 

罚站。德拉科靠着教室的墙,异常不屑地嘁了一声。真行。

 

改天就喊卢修斯。德拉科瞄了一眼讲台上的讲师,摆弄着衣服袖口暗蓝质感极佳的袖扣思忖。

 

教室里的空气总是无周期性地出现堵塞现象,打印纸的味道在每一个指缝之间无孔不入,灰白的、灰白的,灰白的。单调得和自相残杀的风一样无聊。

 

可教室后面推开一角的门却卷席着千万自由的光源而来,无序欢腾的,猝不及防撒了德拉科一身。

 

光是暖黄色的,鲜活得过分。

 

也让人惊慌失措。

 

德拉科抬眼去看来人,猫着腰的黑发少年显然想试图做些举动来躲过讲师目光的探寻,天真得和之前的他一样。

 

所以果真如同德拉科预料,讲师给墙角孤零零的他找了个伴。

 

黑发的少年有些计谋失败后的小气恼,嘴角的弧度却始终明朗。德拉科少年老成一样的判下定论,典型的阳光少年,和他可不沾边。

 

少年趁着老师板书时,迅速对他的朋友摆出一副苦脸,那样的表情与举动成功让教室中刻板的氛围都下坠于无。

 

德拉科打量着少年。

 

而少年仿若察觉到德拉科的目光所及,微微侧了头过来和德拉科对视,被不必要玻璃制品与乱糟糟的黑发阻挡之下的眼睛碧绿,明亮得再符合不过刚刚逝去的仲夏时节。

 

碧绿的,碧绿的,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德拉科若无其事收回目光。

 

无厘头到了极点的想法,但他觉得那绿合他口味。

 

或许。德拉科转念一想。也没必要搬出卢修斯和讲师对着干。

 

德拉科再往黑发少年那儿瞥了一眼,眼神隐秘。

 

哈利·波特。少年怀里书本上写的名字,字迹有些潦草,青涩得过分。

 

德拉科将扭成一团的指节扣紧,默念。

 

哈利——波特。

 

02.

“看来你也迟到了。”

 

称述肯定句,不加问号。德拉科看着这个叫哈利的少年踩着白色瓷制地板一步一步挪到他身侧,最后站稳脚跟。蛰伏的洗发水清香像最开始的光一样劈头盖脸而来,德拉科显得有些举足无措。

 

老天,谁能告诉他这种搭话该怎么回?教导礼仪的时候可没这茬。

 

他暗自将哀嚎妥帖藏到咽喉与气管的交界处,然后近乎疏离的颔首点头。他迫切希望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而指节继续打成死结。

 

短暂的沉默。

 

德拉科看着哈利想,或许他接下来会因为尴尬摸摸鼻尖。

 

穿着红包运动卫衣的大男孩果真抬手,指节弯曲处蹭过鼻夹,而嘴角荡出一个小小的笑。德拉科在心底为自己准确又幼稚的猜测打了个响指,也不自觉松了口。

 

“对。”

 

天生高傲的性子一时着实难改。

 

他在嘴边运气半天也只憋出来一个看着就冷淡而拒人千里之外的字眼儿。可这字天生带了串不安分的基因链,它不断往外蹦,插着双薄翅膀扑到哈利的嘴上,精准无误拉开话匣的开关。

 

“哎,新买的闹钟太不靠谱了,刚刚买了两天就自己跳到地上摔得不成样子。——说实在的,真不该在杂货店买这些东西。”

 

“不过我就不该来这节课,罗恩他们非要拉我来。这罚站太冤枉了。”

 

杂货店,德拉科暗自腹诽,他这辈子还没去过。

 

“该换新的了。”

 

德拉科垂眸,盯着自己脚上有些被磨了边角料子的郎丹泽,不知对着谁回应。

 

“我想也是,不过看样子是快下课了——毕竟我们俩来的时候就已经迟了,呃...快三分之二的课程?”

 

这么久。

 

德拉科暗自掂量一番,得出结论觉得自己着实能折腾,也难怪那导师那气的。

 

——不。绝对不是他的问题。德拉科旋即撇嘴暗自为自己开脱。

 

“你一会儿还有没有课?”

“没课的话和我还有我朋友他们一起去图书馆自习怎么样——赫敏成绩挺好的,说不定可以帮你补一下刚刚缺的课?”

 

连串的问题足以将还在挑拣理由给自己脱罪的德拉科掀翻,但他敏锐捕捉到赫敏两个字。——赫敏·格兰杰,系综合成绩第一位置的常驻选手,他的对手。

 

这事儿真难办。

 

德拉科暗自吁气,认为为了避免腥风血雨婉拒为妙。可碧绿的眼睛对上他灰蓝的暗沉,眨了眨。

 

“...好。”

 

他第二次缴械投降。

 

“还有,德拉科。我叫德拉科·马尔福。”

 

 

03.

赫敏·格兰杰女士站在长桌前,身侧握成拳的手与体面的微笑彰显蓄势待发的劲头:“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男士的客服标准微笑不比对面差,他好心情装模作样理理袖口,雄赳赳气昂昂回道:“格兰杰,幸会。”

 

嘶。

 

一向迟钝的罗恩今天也难得有了点儿眼色,又或者说是他家的姑娘与哈利的新朋友之间的气场实在诡异。

 

说句实在的,罗恩腹诽,这俩眼神此时此刻比乔治和弗雷德带他去的酒吧的声色犬马还吓人几分,那钢管上扭曲的身躯和这儿的暗涌简直不是一个档次,于是罗恩明哲保身不动声色地往好兄弟身边挪了几寸。

 

而此时哈利在自我质疑带德拉科来的正确性。

 

“这是,赫敏。这是,呃,德拉科。他是我,不是,她是我朋友,.....他也是。....看来你们认识?”

 

哈利像个无畏的勇士硬着头皮迎即将到来的暴风而上,带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和乱糟糟的语序劈开僵局,罗恩使给哈利一个哥们好走的哀悼眼神,又将身躯从哈利身旁挪走几分。

 

上帝保佑你,我的兄弟。

 

赫敏脚上的皮鞋蠢蠢欲动,体面的笑容维持良好,几个音节自嘴角轻飘飘掉落。

 

“当然,一分?”

 

操。哈利背脊上顿时排开一排冷汗,齐刷刷往下落。

 

他觉得他自己好惨一男的。

 

怎么就这么水逆。

 

刚刚由教授罚站建立起的新革命友谊还让他觉得这天过得还能有几分盼头,结果德拉科居然就是和赫敏一分之差,夺了赫敏第一的人。

 

惨,太惨了。无以言表的惨。

 

哈利场面气氛也不调和了,脸上崩不住的假笑也懒得再维持了,当即一跳脚,扯起德拉科中气十足一声小吼,吼出体训时的一半派头,震慑了图书馆自哈利周围延伸开方圆几里的伙伴。

 

“赫敏,我突然想起,德拉科好像要借几本书,那什么,我怕他不熟悉我带他去找找!”

 

..哪门子不熟悉?你一个一学期都不会跑几趟图书馆的人能比他熟悉?

 

赫敏不雅观地掀出一个白眼以鄙视这个蹩脚的理由。

 

 

“怎么样,我仗义吧!”

 

德拉科看着非和自己隔了一个书架聊天的人,暗自抽抽嘴角。好傻一男的。

 

阳光男孩儿不自知自己在对方心里已经带上一傻字标签,还在沾沾自喜自己救世主一般的行为。

 

德拉科透过高低不一的书脊去看哈利,碧绿的眼睛猝不及防展露得一丝不挂。几分欣喜,几分假意的心有余辜与玩笑,混在一起像燧石一样镶在绿湖里熠熠生辉。

 

傻是真的傻,倒还顺眼。

 

还有,手好像还挺暖和。德拉科无厘头地想起刚刚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掌心,有些粗糙的皮肤与呈扩散状的热气,一二三四五,五指贴合自己手腕的形状,紧抓的力气大小像要将他骨髓里的冷意捂热几分。

 

行动第一次快过脑回路按了放慢键的思绪。

 

选择唯一目标,抬手搁上书脊,朝后拉,命中目标命门。

 

嘭。

 

“!!德拉科!”

 

哈利捂住被书磕到的脑门吃痛皱眉,眼里的不满像是在反复提醒德拉科刚刚的行为之幼稚。

 

幼稚是真幼稚,倒挺好玩。

 

德拉科看着那湖被搅起波澜的绿水,缓慢勾起嘴角,原本灰色破败的眸子里挣出几分笑意,惊心动魄。——噢,看他炸毛的样子还挺好玩。

 

哈利觉得那样子实在死嘚瑟,好像也该死的好看,于是平静心跳划出一道不齐的频率。

 

那笑像是,像是。

 

悲伤严肃的生命的眼睑终于在一瞬间升上粲然红日,照亮一切死气沉沉。

 

于是他下意识舔舔下唇。

 

“诶,你笑起来挺好看。”

 

 

一句直球冷不丁刺了德拉科一下,直到德拉科上完课程、提交完论文,洗漱完躺上廉价批量生产的床,才彻彻底底回过神。

 

不隔音的房门外响起鞋底痛苦的摩擦声,刺耳的铁锈声一如寻常,门开了,门关了,头顶灯惨白的光圈旋转着,窗外黑暗流光溢彩、千变万化,然后一切再度归为沉寂。

 

碧绿、灰、碧绿、灰。

 

他睁开眼睫。

 

在筛下千万月光之前眼眶飞入一只蝴蝶。

 

“你也迟到了?”

“诶,你笑起来挺好看。”

 

碧绿的,碧绿的,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栽了,彻彻底底,童叟无欺。

 

好像来得很荒唐,但就像是一种宿命论,从第一眼开始就已经敲定结局。论生存与死亡一定向他贫瘠的生命走来,在他的脚底起起伏伏,厌倦的灵魂支起铲子,每时每刻都填平希望的湖泊。而此时带着滚烫温度的红日如约而至,凿破昔日冻结的堤岸。

 

相差几度的掌温,灰与绿的绝配,结冰的国界线大势已去。

 

不多不少恰恰刚好。

 

刚刚好足够。

 

“哈利——波特。”

 

爱上他。

 

 

04.

哈利最近十分郁闷,不因为训练也不因为其他的,就是他觉得德拉科总是躲着他走,好像避之如蛇蝎。

 

明明那天在图书馆还好好的啊?哈利将头发都薅掉了一小撮,也没弄明白原因。不会那么小气吧,只是夸了一句好看。

 

所以没有丝毫头绪的哈利决定询问赫敏。

 

 

学校咖啡厅的落地玻璃严严实实截斩风的腰肢,唯留几束稀疏得如同老人头顶干枯的头发的阳光扎堆,一股脑投入平静的咖啡色液体中。

 

“怎么了?”

 

赫敏将一头浓密棕色鬈发松松垮垮扎到脑后,看着哈利支支吾吾,倒也不急,半靠半倚着罗恩就看起了书。

 

空气顺着哈利挫败的呼吸流动。

 

“好吧,好吧。...就是、那个,德拉科最近好像躲着我。”哈利摊牌。

 

“然后?你猜不到原因?”赫敏挑了挑眉,罗恩也偏过头有些不解。

 

哈利下意识点点头,算是默认。

 

“你什么时候惹着他了,”赫敏将书合上搁到木桌上,仔细端详想抓住几分飘忽看看是不是哈利闯了祸,无果,于是继续向下询问,“还是他仗着他那不讨好的脾气对你做亏心事了?”

 

哈利眨眨眼摸摸鼻尖把百分百的信任都磕在德拉科身上,说:“应该都没有?”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虽然有点不真实。”赫敏突然坐正,显得郑重其事。

 

哈利下意识也跟着坐直,气氛严肃一如听证会现场,他缓缓发出疑问的声音:“......?”

 

“——他喜欢你啊。”赫敏自己说出这话时语气都有些自我质疑小心翼翼,“要不干什么见了你和见鬼了一样?”

 

“????”

 

喜欢。喜欢??喜欢???

 

“操!!!?”罗恩替哈利率先发声,中气十足一如哈利在图书馆的那一吼,哈利简直想为兄弟连心的这一瞬间起立鼓掌。

 

“不是吧,老天,这、我,他...??”

 

哈利心乱如麻。

 

喜欢德拉科吗?好像只是把他当朋友。但是比平日还要多上几分的患得患失却无法得以解答,但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个像是个小反派一样又少年老成的人,眼眶里的色调灰得近乎冷漠,应天生用以杜撰刻薄裸露的雨与冻结阳光,可就是怪矛盾。

 

罚站时的嘀咕与和赫敏对峙时的小得意,还有恶作剧得逞时的那个笑容,无一不将所谓少年老成的形象砸得七零八碎。

 

那眼眶里的灰是灰尘的诗稿,但笔锋处栖息着滞留的生命,在停泊瞩望。笑容,鸽子蛋椭圆状的灰色宝石,自深渊荡漾的唯一一抹宽慰的风。

 

噢,原来是那种可恨又可爱的反派角色类型。

 

怪讨人喜欢。

 

于是赫敏和罗恩见证了哈利那张脸皮被浸成红色的全过程,别说,还挺喜庆。罗恩一脸见了鬼的样子,赫敏倒是了然于心。

 

哈利想。

 

原来我也喜欢他。

 

 

05.

德拉科终于千躲万躲还是没躲过学校的安排。

 

舞会,不得缺席,这能躲过吗?碰见的几率太大了。

 

于是德拉科抱着最后的希望跑去找医学专业的布雷斯,诚诚恳恳包票打满希望他能给自己开个重伤证明让他一个人独自在宿舍自闭,最后却以布雷斯和潘西异口同声嘲讽的一句怂蛋告终。

 

德拉科到折回宿舍耳边还不断响起潘西的嗤笑和那句德拉科你不行。

 

我不行?我怎么不行了?我很行。

 

 

好的,我不行。

 

德拉科看着站在黄金三角A点的人,藏在肋骨下面的石榴红内脏就抖成筛糠。他觉得他现在有几分飘忽,仿佛下一秒就能合着圆舞曲自由落体到一楼的草坪上去摔得只剩个散骨架。

 

哈利也看到了德拉科。一个人把自己塞在一把椅子里,被头顶下坠的银色彩带罩住,独特隔绝外人的气场在他周围长盛不衰。

 

四目相对。

 

于是哈利朝德拉科走过去。

 

五四三二一,倒数步数。光阴都投掷在这条道路上,刻着无言的分秒之漫长。

 

德拉科觉得舌骨快被扼断。

 

好吧、好吧,逃兵他不会再做,可又该如何应付这种场面?教导礼仪的课程里也是没有这一茬的。

 

“嘿。”

 

哈利面色如常地朝德拉科摆摆手,然后在德拉科旁边另外一把椅子上自然而然落座。

 

“....嘿。”德拉科看着他平静的脸色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最近躲我?”哈利单刀直入开始盘问。

 

“没,有点忙。”

 

德拉科看着哈利不可置否的模样腹诽了一句除了这个我还能怎么回。

 

难道兴冲冲告诉你我喜欢上了一个才见过几面的人然后让你觉得我疯了,再告诉你那个人就是你然后让你一个体育生当众一杯香槟浇我身吗?

 

我要脸。

 

“算啦。哎对了。你看过那个片子吗?法国的,叫....噢对,《新桥恋人》。”

 

急转弯的话题让德拉科猝不及防一愣,他没想到哈利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不过好歹不用费尽心思应付刁钻的问题,总归没坏处。

 

“嗯?噢,那部,看过。怎么?”

 

“我前几天无聊去买了碟子看。你还记得那句台词吗?就是...怎么说来着?”哈利有些苦恼地蹙了蹙眉,身子仿佛无意识般越过圆桌阻拦、靠近德拉科几分,而眼神从眼帘下投掷到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心里突然一紧。

 

怀念的洗发水清香再次劈头盖脸而来,悉数塞进他的感官,碧绿的湖涨潮,如同被砍断后正愈合的伤口的唇张合,全部隐喻某种边缘地带。

 

“...哪句?”德拉科声音有些哑,灰暗沉下去,身子也凑近几分。

 

“嘿。假惺惺装蒜。”哈利笑了,露出犬牙。

 

“我真...”德拉科试图辩解,可却被意外截断。

 

 

——啪。

 

被人造光芒笼罩的舞厅突然之间陷入无边的黑暗,掀起一阵惊慌的浪潮。远离人群的两人此时也在漫长沉默之中僵持,在微弱月光之下。

 

缕缕光线穿透大理石的地面,在其间迸发、黯淡、增强、循环反复,印下两个模糊的身影在苍老陈旧的宇宙里,沉重、轻柔,一个征兆。

 

一个彻彻底底宣告生与死的征兆。

 

“好吧,那我告诉你,”哈利笑着,碧绿在月光之中更显明亮,“那句话是什么。你一定知道。”

 

“——Bonjour.J’ai rêvé de toi.(你好。我梦见你。)”

 

哈利凑到德拉科耳边,呼吸起伏与耳边擦过的唇彻底破碎边缘地带,带着德拉科一头扎进碧绿的湖里,没过头顶。

 

心率不齐。

 

是的,是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管他这场黑暗天意还是人为。

 

于是德拉科拽住哈利的衣领将他拉近成负距离,在凌乱的月光之下,唇贴着唇,冰冷的、温暖的,视线也相交。碧绿的,灰的,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德拉科小心翼翼又坏心眼,最后慢腾腾开口,宣告自己是投湖而亡的艾利克斯。

 

“——Bonjour.J’ai rêvé de toi.L’amour m’a réveillé.(你好。我梦见你。爱唤醒了我)”

 

五四三二一,你朝我走来。

我梦见了你,爱唤醒了我。

 

于是我心甘情愿溺死在碧绿的湖里。

 

我要与你消耗命中注定,天赐的宿命论,看扎根在我们脚下的时光开始生出百年续言的笃定。

 

理所应当活该如此。

 

“Aishiteru.(我爱你)”

 

我爱你。

 

Fin

 

霍格沃兹校友:老子搞到真的了。

罗恩:操??真的吗?真的??哈利???

赫敏:论朋友和成绩竞争对手搞到一起该怎么办。

潘西:你说舞会的断电是谁的手笔呢?德拉科,你不行。

布雷斯:男人不能说不行。

 

 ¹:改自魏尔伦

 

ps:甜甜的爱情属于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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