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rtia
石榴与青鸟。
my soul mate @Maoulll
 
 

【德哈/悬疑】【罗赫】Nobody 第一章

△ooc

△内有血腥描写预警

△悬疑AU 所有人物发展死亡以及身份皆为剧情需要请勿上升

 

——深渊里红色的花骨伸展羽翼,它们亲吻我。
我杀了人。

 

 

Ⅰ.雨夜

 

六月中旬,刚刚入夏不久却总是大雨倾盆,但即便如此也没有改变空气依旧燥热的事实。哈利到纳瓦斯港放了自己一个小假,博物馆交给了刚刚度完蜜月的新婚夫妇罗恩和赫敏打理,这对新婚韦斯莱夫妇对此一直颇有微词,但哈利早早就已经打包好了行李,坐上驾驶位就扬手而去。

 

要说为什么哈利要放自己假,一方面是想逃离伦敦的鬼天气,另一方面他没给罗恩和赫敏说的是——他和德拉科分手了。

 

虽然说把德拉科和哈利他们俩的名字搁在一起倒是不少见,但要说作为恋人来谈论那足以让所有人觉得匪夷所思不可置信,但当时的他们俩就真的那么做了,还称得上是轰轰烈烈。

 

他们都知道不少人在私底下打赌,赌的不是“德拉科和哈利会不会分手”而是“什么时候分手”,但当初的他们都不以为然。如今哈利想想,赌六月十二的人绝对可以赚一大票。

 

 

凌晨三点过左右,哈利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坐起,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敲在窗棂上噼里啪啦的响,刚刚做的梦一帧帧和电影带一样在脑子里回放,清晰如昔。

 

那是他和德拉科的回忆。

 

德拉科悄悄弯眸却嘴硬不承认的、心烦躁地蹙眉却又狠不下心的模样,他们俩争吵的、温存的样子,他吻德拉科时德拉科眼角微颤的幅度、还有德拉科背脊的温度。

 

哈利一直认为他与德拉科之间的情话就是争吵,然后随之而来猝不及防的亲吻会让此偃旗息鼓,最后是不知会持续多久的做爱。

 

但他们分手的那一天,静得出奇。记不清是第几百次争吵以后,他们没有再去亲吻或拥抱对方,再无转圜的余地。德拉科默默收拾出了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推门而出,他将哈利房子的钥匙搁在了走廊的柜子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哈利记得那天雨下的很大,德拉科离开的时候没有拿伞。

 

 

分手的消息还没有不胫而走,但这是迟早的事,而那些亦步亦趋的回忆都终究会如同浮光掠影般消失,他们俩心知肚明。哈利站起身来,这些回忆让他再次心烦意乱,他穿上风衣把桌子上的钥匙揣进兜里然后离开了自己托人置办的木屋。

 

马拉吉昂的酒馆大多都关了门,橙黄的路灯洒在带着海盐与鱼腥气息的空气之中,还沾着鱼鳞的木地板被雨浇得十分潮湿,哈利独自往码头处走,他也没有打伞,雨滴铺在眼镜片上,哈利的视线一片模糊。

 

雨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黑暗的四周都被雨声填满。汽车行驶的声音划破除了雨水之外的寂静,低矮的房屋之间黑色福特穿梭而过,被路灯照亮的车牌是哈利这辈子都不会忘的数字与英文,哈利笃定是他。

 

德拉科·马尔福。

 

他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的车往西纳瓦斯港湾驶去,在车在雨幕之中消失之前,那车前灯在哈利眼前再次,一晃即逝。

 

 

Ⅱ.朱槿

 

 第二天哈利急匆匆驱车回到了伦敦的格里莫广场,他不想再碰到德拉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了一下午的闷酒,第四瓶伏特加是灰雁铁罐装的,他愣了愣。这是德拉科喜欢的,醇洌清透,醇香顺滑,德拉科总喜欢最好的。

 

就算哈利自己不想承认,但确实他自己就是长情且念旧的一个人。

 

等哈利不知道喝了第几瓶之后终于从神经末梢感受到了火焚的痛觉感,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瓶止痛药和安眠药,颤着手不知倒了几颗就一把干吞如腹中,然后缩在地板上迷迷糊糊就陷入昏睡。

 

 

八点五十四分。哈利被接二连三的电话短信通知声吵醒。头疼欲裂的感觉让刚刚从地板上爬起来的哈利再栽了一跤,等哈利好不容易从厕所吐完洗漱了感觉以后再拿起手机查看消息时,哈利愣住了。

 

他收到了博物馆保安的通知。

 

 

等哈利心急火燎地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警戒线围住的博物馆,他向边上维护秩序的警察表明了自己是博物馆管理者与和死者关系后被准许入内。

然后哈利就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且诡异至极的一幕。

 

哈利西装皱得不成样子、衬衫领带凌乱,浑身酒气的模样让警戒线以内的警察都不禁诧异或蹙眉,但那副表情——震惊的、不可置信的、悔恨的、沉痛而后是麻木的却让人为之动容。

 

这毋庸置疑对于任何一个是死者挚友的人来说都堪称噩耗。死者被碳素钢钢丝绳吊在博物馆大厅正中央呈十字架状,整个人朝东方,手腕处有类似麻绳材质捆绑留下的痕迹,但衣装整洁不显凌乱,并没有挣扎过程,胸口处被剖开,肋骨被拆除取而代之的花冠漏斗形盛放的一枝朱槿花,红得一如心脏。脑后有被钝器打击所致的脑出血颅骨骨折现象,预测为死亡原因。

 

而死者是赫敏•韦斯莱。

 

鲜红的朱槿花就攀附在赫敏胸口处,对着哈利绽放自己,恣意妄为。哈利知道朱瑾寓意微妙的美,那样肆意的永恒的美,是死亡。那红足以灼伤哈利的眼睛。

 

 

哈利不知现在他该作何举动,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想哭,或许又并不。他只是杵在原地攥紧了西装外套,抬头看着那一头褐色卷长发的姑娘在半空中歪着头。

穿过圆顶透玻璃的阳光打在赫敏苍白的脸上,他勇敢的、令人赞叹的,他的挚友闭着眼,永远闭了上眼。

 

哈利终于颤抖着蹲下用手捂住了脸。

 

 

等心理医生稍稍平复完哈利的情绪后,哈利被公事公办地询问了与死者的关系、被害人的社会交际以及背景情况等,哈利也提供了不在场证据。然而警察的最后一个问题让哈利再度愣住,半晌后哈利疲惫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怀疑的人。

 

现场访问完后哈利被准许可以离开,等哈利再走到博物馆的大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看,赫敏已经被侦查员放下来开始进行外表检测了。

哈利看着侦查员一丝不苟地检查着尸温、尸斑以及头部及四肢伤口种类,另一部分警员勘察着现场的交通工具、搏斗等痕迹与血迹类型。

然后法医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是卢娜。

卢娜看了清是哈利以后停下了脚步轻轻抱了抱哈利,然后再次趋步朝案发现场赶去。

他亲爱的朋友即将为她死亡的真相付出。

她将在解剖刀下赤裸裸讲述她遭受的一切。

 
哈利意识到这一点,他转过身去。

他再次无声地落下泪。

 

 

Ⅲ.渔船

 

芸芸众生的人海他遇见的赫敏和罗恩,以及之后的一切。他们将他从与世隔绝的狭小橱柜之中拉回世俗、拉到更广阔的地方,让他体会欢腾与悲伤,让花在荒漠之中绽放,向微风吐磬。

 

但如今有一朵花枯萎了。

 

 

哈利面无表情的只身一人开车到了被韦斯莱家族戏称为陋居的一小栋独立别墅,这栋别墅现在是属于赫敏和罗恩两个人的。

 

哈利站在那扇门面前,抬了抬手然后又放下,最后靠着门就坐在了地上。他想起来他们三个人小时候在后花园的一小片田地里面帮着韦斯莱夫妇捉虫,三个人半夜爬上屋顶看星星,大门前的木台阶留下的数学个位数草稿还是赫敏画上去的。

 

哈利从兜里摸出一包有点发潮了的烟,用打火机点了半天才点着,然后他端详了一下手中的刻着蓝鲫尾的Zippo才发现这是德拉科送他的。

 

哈利半晌笑了,将打火机抛到草丛里后把脸埋在了膝盖处。

 

哈利不知道怎么向罗恩开口,又或许罗恩也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罗恩会不会怪罪于他?哈利如此这般想,他想到了儿时赫敏的猫克鲁克山抓伤斑斑的事情。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其实哈利不常抽烟,但这次他不知该用什么方式来发泄,于是才会有了满地烟头与哈利压抑的咳嗽声。

 

 

哈利等到了晚上八点一刻,这个时候罗恩最晚也该到家了,但别墅甚至是别墅周围依旧是寂静一片,只有树枝枝头鸟窝里雏鸟尖锐的鸣叫、东风卷席树叶而过留下哗啦啦的声音。

哈利觉得不太对劲。

 

他马上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但已经被坐的僵直的腿让他还没迈开步子就身子一歪狼狈不堪地跌到草丛上,右手背好巧不巧就打在了那被哈利扔掉的Zippo上,疼得哈利龇牙咧嘴。

 

但哈利眼光一转却发现了打火机的不远处有一封被揉皱了的信纸和信封,他慌忙坐起身来去拿起铺展开来,四周被修裁过的纸大小刚好与信封大小吻合,而信封上面的火漆印是一只鹦鹉螺——赫敏最喜欢的图案之一,象征永恒不变的爱情。

哈利咬了咬牙翻到信的正面去看内容,而其中所写让哈利的心情再次沉重了几分。

 

罗恩:

                 西纳瓦斯港,速来。

                                                               赫敏

 

是赫敏干净利落的字迹,但是哈利却觉得有些异样,赫敏不是会细心到连信纸的边角料也会修裁的人。西纳瓦斯港,那是德拉科昨天半夜去过或要经过的地方,而“赫敏”亦也喊罗恩去过那儿。

 

 

哈利把信纸塞进信封里放到了西装内袋,顿了顿又弯腰拾起打火机,然后驱车再次回到了纳瓦斯。

 

哈利沿着港湾一寸寸地找,找罗恩又或者至少一丝一毫的线索。然后在停泊在小港湾里的一条小帆船里找到了罗恩,又或该称为罗恩的尸体。

 

波浪携带着小帆船飘荡起伏,海浪拍打着它的船体,已经雾蒙蒙的深蓝色夜空低低地仿佛要压在哈利变得佝偻的背上,他跪在罗恩身边沉默。

 

一模一样的死法。

一模一样的花攀附在同样的位置。

 

哈利握着船边用力得十指泛白,他将额头抵在手背上,然后离开,然后再次撞上去。接二连三的噩耗足以让哈利在崩溃的边缘一跃而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利打开手机,肺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一样沉重。哈利看着手机屏再次黯淡下去然后咬了咬唇再次摁亮了手机,用尽全力逼迫着自己冷静地报了案。

 

然后哈利垂下手。

对不起,对不起。哈利将十指插进蓬乱的黑发里咬紧了牙,他说。对不起。

 

他让荒漠再次变得荒芜。

 

 

警察到达后很快封锁了案发现场,然后是再一次复制黏贴式的询问勘察。但不同的是这次哈利被带回了警局。

 

他被更加详细地询问、被迫一次次回忆当时的情形还有和罗恩、赫敏以前一起的回忆。哈利在以为自己快要被逼疯了的时候,协助调查又或许是审讯终于结束了。

 

他被释放但短时间内不能再出境。

对此哈利表示无所谓,他应付这场酷刑已经精疲力尽。

 

一路上哈利再一度逼迫着自己冷静,然后打了电话托人把案件的资料全部事无巨细地发到他邮箱里。

他想查,查到底是谁,亲力而为地查。

 

最后他鬼使神差地开车来到了德拉科的住址。

 

 

 

Ⅳ.罗赫小番外.鹦鹉螺

 

伦敦的天气总是变化多端,今天窗外的雨敲打在窗户上,把睡梦之中的罗恩唤醒。他翻了个身去吻身侧睡颜恬静的褐发姑娘、他的新婚妻子。

 

罗恩撑着手臂就去玩赫敏的头发,发丝末梢划过赫敏的脸颊,痒痒的感觉让赫敏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罗恩看着看着就小心翼翼笑了,耳尖处稍染绯红。他心满意足地想,他最聪明的姑娘终于成为了他的妻子。

 

 

等赫敏醒来时罗恩还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做着早餐,厨具噼里哐啷的声音惹得赫敏蹙了蹙眉,她赤着脚踩在地上,一边把滑下肩头的睡衣吊带拉好一边探头去看厨房里罗恩战场的惨状。

 

看见罗恩把鸡蛋煎的稀巴烂以后赫敏的嘴角不厚道地扬起熟悉的弧度,她踮起脚尖顶着一头在空中晃荡出弧度的长卷发走到罗恩身后面用手臂环住了罗恩的腰肢。

 

她装着严肃模样蹙眉地揪了揪罗恩的耳朵,然后又笑开伸手地接过罗恩手里的锅铲把失败品铲出来,重新打了一个熟稔地再煎起鸡蛋来,罗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看来我们的韦斯莱先生并不只是在学习方面堪称师出无名?”

“赫敏——别打趣我了。”

 

他能干的妻子呀。罗恩面上对着赫敏撇撇嘴但却小小地在心里骄傲了一下,然后悄声无息地从厨房退了出去。

 

 

早饭后今天轮到赫敏去帮着哈利管理博物馆,罗恩在门口吻了吻刚刚换完衣服出来穿鞋的赫敏,然后在心底里面不厚道的又一次数落了一番已经潇洒放假去了的哈利。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我会的。”

 

 

他的姑娘是这般承诺的,罗恩想。但当他赶到西纳瓦斯港的时候,他看到的却是那个人和那一堆照片。足以让他发狂的照片。

他的好姑娘被像牵线木偶一样挂下哈利的博物馆,胸口开的花如同烈火燎原将他的理智都烧了个干净。

 

他最爱的最聪明的姑娘,怎么会被如此对待。

而对待她的,居然是这个人。

 

罗恩看着眼前穿着黑色巴伯尔防雨大衣、戴着防水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人,帽檐遮住了前额,即使看不见脸,但罗恩知道是谁。

他红了眼和人扭打在一起,最后却在被压制着挣扎时,没有防备的那一刻被击中后脑勺。

 

黑暗莅临。

 

罗恩拼尽全力去握着被雨水打湿透了的照片,他近乎温柔的用指腹抚摸着照片中那位姑娘的脸颊。

 

他想起他们初遇时她的小高傲、她被他数落时的沉默与遇见危险时的泪水与倔强,她对于知识永远的渴求、面对危险的勇气...她在交往初期笑着告诉他鹦鹉螺的含义,她在同意他求婚时候的笑容弧度,她在婚礼的眼神或欣喜或澄澈,还有她一切的一切。

 

没关系。罗恩想。他有了疼爱的父母,有了志趣相投的挚友,有了一生矢志不渝的爱人,他已经十分幸运了。

 

赫敏,我最勇敢的、最聪明的,我的好姑娘。去天堂的路孤单吗?我来陪你了。

 

哈利,我亲爱的挚友。

大敌已至,千万珍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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