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rtia
石榴与青鸟。
my soul mate @Maoulll
 
 

【随笔合集整理】壹.

勿转。


你看少女穿起碎花红裙,踮着脚尖在打蜡木地板上转圈,鼓起的裙摆划出弧度。
你看少女抹一抹红唇,再小心翼翼地用舌尖一舔,然后笑得眼里全是星子。
你看少女泛红的手指尖在鱼缸里摆弄,金鱼摆着尾巴与其嬉戏,橘红的光打在少女的脸颊上。
你看少女戴着蕾丝手套站在蜡烛中央,光透过彩色玻璃被渲染成红色,你看少女闭上眼。

你说朦胧的美感最为色情。
于是你往相片上添一抹雾色。
你说少女的红色最为诱惑。
于是你把所有的光全部点燃。
我说少女本身便是最美的。
于是我将她们全部永远封存。

我该祈祷我终将去到天堂吗?我宁可放纵自己跌落地狱。我要黑夜如昼、白昼如焚,我要千万光芒之中一点污浊,我要那千万姿色之中的臃肿混俗,我亦也要冷漠待人之中的唯一柔情,我要肋骨之上我唯一的姓名。

我要永恒。
那是色情、那是美与丑。


留下来吧。
我给你惶惶夜色之中的暧昧,我给你万籁俱寂之中的私语,我给你凌冽寒冬之中的篝火,我给你溽暑盛夏之中的冰啤。
我给你从舌尖蔓延到脖颈的滚烫,我给你从四肢蔓延到百骸的颤栗。
我给你温存之中柔软如同毛绒的触感,我给你细雨之中混乱如同狂啸的挣扎。

我给你一切,理智与情感。
唯独灵魂,我不愿献出。

所以你留下,而我将在某日清晨离开。
我彳亍而行。
我独而不孤。


桃花扇上点缀绣上媚色,纤月角弯勾上窗棱,我将滚烫的情感与抱在怀里都会洒落一地的情怀揣在心脏里,我将云层翻涌与料峭春色塞进胸膛里,我颠三倒四凌乱着脚步去见你。

铺天盖地的靛蓝像是与你相配的扣,窗外倒映在玻璃上不甚清晰的是白花簇簇,我吻你且爱你,我将藏在心脏与胸膛之中的都给你。

我们该关上房门,把喜鹊啼叫与枝头春色掩盖,把时间也隔绝在外。

然后,一起躲进柔光的罅隙里。


立秋的闷热与七月尾巴夏日的味道
我们穿着简单的衣装与拖鞋
翻过落锁的铁门
模糊的蝉鸣与起泡的啤酒
天台上摩挲背部的沙砾
我们看远处繁华的街道灯光
一路和星子连成一条蜿蜒的线
再见 再会
这是最后一罐山城啤酒


只差丝毫。

夏日起砂的水泥砂浆裂缝里迸发而出青苔的绿意,潮湿的味道粘稠地与腐叶贴紧我的鼻尖。

旋转扭曲的房顶将光打到我的脸上,就如同格拉斯顿伯里的圣荆棘树下那群朝拜的基督教信徒,互相拥簇着又井然有序地走向的那束光。

淅淅沥沥的雨往白色的沙子里面凹陷、排开汇入大海,就如同岁月的脉络,时而分明时而揉碎不清,现实的尖锐锋芒终究刺透圣经之中的光辉,就如同荆棘鸟追寻最长、最尖的那一束荆棘,流血并放声歌唱。

只差丝毫。

我也将气竭力陨,以声殉歌。

我也将脱落我的躯壳,无处安放。


我面上挂笑
看你脊背弯如山峦
夏日狂潮铺天盖地
汗水过于透亮
我将雕塑家手下的皮肤对折
丢入垃圾筐
光线冷如锋利的裁纸刀
我说少年永远是少年
但这会是个不光辉的开场


“一人不进庙、二人不看井、三人不抱树、独坐莫凭栏。”

我想我应该身处哪个寺庙,竹林被雾霭缭绕,幽远的钟声唤起僧侣,母鹿在栏内顺着小鹿的毛,我站在这,如松不动。

鸟雀啼叫,一位面色和善的僧人将我领至井前叫我稍等片刻,然后便放了木桶下去开始舀水,我好奇地凑到井口去看,黑黝黝的深潭一片,水波纹泛着白色的光,再抬头却看见那位僧人的手虚搭在我肩背,他笑着解释说怕施主不小心摔了下去,且得好好扶着,我谢过他的好意。

僧人们午饭后要去后山砍树抱回来修新的寺庙别院,我提议说我想试试,他们同意了,于是便是我与另外两位僧人一同前去。在砍树时他们总推脱说不劳烦施主,最后也终于在抱树的时候被我磨的松了口。我想这可不是个轻松活,抱树抱的我气也喘不上来,我晃晃湿漉漉的脑袋低叹要求停停歇一歇,那两位僧人也始终笑的抚慰人心。

树是好不容易抱回到了寺庙,晚饭我随意吃了点便溜上可以看到池塘的阁楼,这个地儿还是上午领着我的那个僧人告诉我的,但却不巧的是这天却开始阴沉混沌,我有些郁闷地倚在凭栏上面思忖到底是如何到达这寺庙的,却在下一秒随雷声跌落地面。

雨水砸在池塘面上,昏沉的烛火光从阁楼上那出整整齐齐断裂开的木缝掉下来,早上的那位僧人举着烛台,对我笑。

我再次闭上眼,然后我发现我身处某个寺庙,一位面上带笑的僧人朝我走来,我并不认识他。

我走了过去。


我的故事没什么意思。
所以我才假装岁月无恙。

我看见过一束光,红色的,那是伊甸园里结的果子的颜色。有人给我说那叫禁果。我是无神论者。所谓唯知善恶树上的果实不可吃、也不可摸,否则便会死,我是不信的。但《圣经》之中人类拥有原罪及一切其它罪恶的开端,我烙在脑子里。
时日无趣。我如此说。东野圭吾的《分身》当中的她们都喜欢生啃柠檬,我试过,酸得掉牙。切柠檬的时候酸涩汁水流的满手都是,一揉眼睛噼里啪啦掉眼泪。然后我就开始做梦,墓地坟头伫立的乌鸦,坍塌的圣母像,它们流成一条长河在我胃里翻腾。我发现除了痛苦便时日无趣。所以我只拥有平庸。
对于那种普照大地的光芒我不奢求也不渴望。所谓夫唯不居,有些东西不需得到才是最好的。我想我不用光照。如若它接近,我会悄无声息走掉。我说我是懦夫。
然后我遇见了奥吉莉娅。黑色的,华丽的,我的奥吉莉娅。我想我可能着迷于她的挥鞭转。她扑扇着翅膀就往光芒相反处飞去。和奥杰塔全然泾渭分明。
我打开第三扇门。古老的民谣,会说话的小狐狸。多美好。然后奥吉莉娅就落到平静的湖面之上,撕开静谧美好的童话的表象。我去亲吻她。那样纯净的黑色羽翼下面含括的东西吞噬着我的理智。我说柴可夫斯基让我颅内高潮。我向她诉情,但我的言语尖利语气高昂,我并不是刻意如此。
我急急慌慌向她道歉,奥吉莉娅却离我越来越远。我又看到那束红色的光,从天空之中的裂缝照射进来。原来我吃了禁果,才拥有了原罪。我最后咬下揣在兜里的那最后一颗柠檬,然后在狭小的房间之中清醒过来。
一如既往酸得掉牙。

我想最好的结果应该是幸福。
但我的故事最终只能留给自己。


我捧着莲花池子中的镜。
窗棱之外是一片烟云,四下寂静。池子旁边几节台阶上扎根在土壤职中的槿树仿佛过了八千岁春秋,迟暮之中匆匆痴痴要将白色的花瓣撒向地面换取一缕生息,如同一盘白棋噼里啪啦毫无章法打翻在地。
我被那白缠了身、迷了眼。
青鸟从镜中长啼着一跃而出,我心下一惊便从恍惚之中抽神而出,圆镜砸到砖瓦之中绵延的裂缝便攀上光洁镜面。
我慌慌张张却无可弥补,雨打穿竹叶之声将我唤得睁了眼。
这时我才知着是个梦、知碎了便是碎了,裂缝不可补。夫唯不居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看着四周泥墙蚁虫,四角不齐的桌上打翻了的烛台点燃了破破烂烂的古书。空空。
水中镜,镜中月。
焰中书,书中颜。
都归于无。
是以山水可竭,川江可尽。
而天地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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